作者/營銷總監 李桓宇
編輯審定/Margaret, PhD、Tina, ICF MCC
第一次接觸到「教練」這個名詞,是在企業內高潛力人才的培訓課程中。培訓課程中「GROW Model 」是當時我們先認識的提問技巧,也是至今我們高潛力人才的同學們,難以忘懷的提問系統。G代表「Goal 」目標設定、R代表「Reality 」檢核現狀、O代表「Option 」選擇方案、W代表「Will 」行動計畫,透過開放式的系統模型提問,於關鍵任務或是一對一對談時,啟動部屬自我覺察與反思行動。
Tina擔任這計畫的導師,除理論型內容講解與經驗分享外,令我印象深刻的互動設計——學員必須直接於課堂上直接練習且當下聽取反饋,而「GROW Model 」的章節更是紮實的演練,同學們和Tina會一起演練主管的提問者角色,其中有一名學員擔任被教練的部屬,我稱之為被靈魂拷問的角色。
終於輪到我了!這一天被「拷問」的人是我。
我記得是個陽光還算明媚的下午,帶著上個會議急促節奏,走進安排的會議室準備上課。那是一間有個可以讓陽光透澈的落地大玻璃的會議室,由內往外看,對面是一大片綠油生機草地的公園,自然地一些平靜灌輸在這個室內場域,不至於過分嚴肅與感到壓力。
也就在這樣的氛圍中,課程進入了練習程序,心中的我已穿上黑白條紋的制服,等待著靈魂的拷問。誠實坦然面對接下來的一切,卻也帶著有點不安說:我準備好了。
「當我的主管提出需求時,一旦眼神與我四目相交時,我會直接點頭答應,但會議後會發現,我似乎不是最適合的人選,而感到一絲絲後悔。」 肯定地表述我的議題。
語畢後,同學們開始翻閱講義,拿起筆來寫寫改改好奇的地方,大家腦中正在結構探索問題的時間,對於我,也插入一陣短暫、但現實漫長的寧靜空白,腦中想著 :「這應該是個艱難的議題吧?」「抑或他們更想知道需求任務細節?」「是哪位主管?」或是那些可以刺激公司社交的八卦想法。
突然第一個問題劈頭而來,「從什麼時候開始,你有這樣的想法?」 開始接續地一問一答,「可以再多描述,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場景?」「你希望這個對話結束能夠帶來什麼成果?」……
每個來自我已知「GROW Model 」簡單平淡的範例問題,腦中來回奔波驗算,感受回想當時情緒,核實自己的立場,同時也努力地描述讓對方理解處境。這些直接又快速的問題接續而來,我也無暇再思考,剛剛空白時光時,同學是否有不良目的的可能,我只能「相信」,才能使我專注在我覺得重要的議題。
一陣資訊收集後,輪到Tina的提問示範, 屬於她風格的靈魂拷問,「我很好奇你的『一絲絲後悔』之於你是什麼意義?」「你期待的『主管提出需求的行為』是什麼?」「你可以分享一下『直接點頭答應』當下是什麼感覺?」從我提供資訊中,用我的語言,對我的行為展現好奇,探索冰山下深層的對話。
當下我記得從第一個問題出現,我的心跳和節奏就開始加快,腦袋開始漲漲的感覺,當下問題與議題發生交錯畫面與感受,胸口悶悶的鬱悶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替自己的回答不滿意?還是我一直在防禦,不該在同學面前表現不好的狀況?
延續帶著悶悶狀態的回答問題,突然插了一個問題,Tina仍保持穩定的口氣說:「到目前你對自己有什麼發現?」
我有什麼發現?閉上雙眼思考,種種提問思考出現過的畫面,可以感覺有人引導我看見現實行為的事實,我似乎站在這個議題情緒的外圍,看見那議題之人不停辯護的過程畫面,我自然鬆口說出:「我發現是我寵壞他的……」說出後,胸口通了,一切都順暢了,我又再次感受到公園草地上的清新與遼闊,原來解開議題糾結的感覺是如此暢快。
緊接後續行動方案「OPTION」和「WILL」的系統問題,非常覺察性地進行回答,當下充滿行動力地想趕快執行自己的解決方案。
那次教練對話後,大大地改變了我,因此令我難忘也想繼續學習,尤其對於管理品質的觀念,過去我認為部屬就是執行就對了,各種感覺都勸說不必要想太多,也是傳承過去被管理的經驗,認為主管專注管理目標和績效,給予明確的指示加速執行力,就是管理者與部屬之間唯一好的對話。
經過那次被教練過程,當下心中相信——提問者會無批判的陪伴我、會一起好奇我的狀態的夥伴,我也才能專注於自己的狀態,放心的說話與覺察。
現在,不同過去我認為部屬關係的重點,關心的不只是產出成果,更包含執行過程時的內在狀態,主管更必須建立信任的對話空間,這也成為了現在我極力營造和學習教練的項目。
那場教練對話的練習,不只增加我在工作管理上的技巧能力,更讓我了解「教練的力量」——溫柔直接讓人不孤單的成長,讓人成為有能力改變的正向力量,也開啟了我,想成為別人難忘的被教練的故事主角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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