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習|教練工作中的「移情」現象:如光公益活動紀錄 Part I(Tina篇)

逐字紀錄|小花、編輯審定|Margaret

版權所有|如光國際教練學院

*註:本公益活動紀錄的對話內容,都是 Ruya 和 Tina 在教練生涯鍛鍊中的個人覺察與感知到的生命歷程分享。一切出於對生命獨特性的尊重與熱愛,無關乎他人認知與各種學術理論。

從「投射」到「移情」,教練如何擺對位置

Tina:

這次探討的主題「移情」,讓我想起我的個人經驗——當我在跟一位客戶工作時,他可能會讓我想到、或感受到我生命當中某個重要他人,引發我對那個重要他人的感受和情感,以致於可能會在進行教練工作時,失去我教練位置的中正。所以,接下來要邀請如雅老師,為我們複習一下上次探討的「投射」,跟本次的主題「移情」,二者之間的差異或關聯是什麼?跟我們教練的關係又是什麼?

Ruya:

上次我們探討了「投射」,先簡單回顧「投射」的定義。投射跟移情就像是一對好兄弟,投射是一種認知,關注一個人內在的心理過程——我們很容易把自己內在內心的感受,放到客觀的世界裡去,就像投影機一樣,看到什麼事情,就會覺得跟自己的心裡有共鳴。

舉例來說:今天時間有點趕,我內心覺得著急,很自然就會把這些不安投射到外界的世界,在下捷運樓梯時,我會特別注意腳步,因為擔心可能會滾下去。這樣的認知使我更加焦慮——除了時間的壓迫,還會容易胡思亂想、擔心受怕。相對來說,如果一個人心中充滿愛,或者他感到舒服自在,他也會覺得生活中的自己跟周遭人都是舒服的,這就是「投射」的狀態。

「投射」也會來自於我們幼年的、過去的經驗,它是我們心理的防衛機制,而且是我們人類最先擁有的幾種防衛機制之一。「投射」這種機制無謂好跟不好,我們希望看到的是,它對我們的用處。

「移情」也是一樣,它更關注的是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在情緒裡面去震動去感受。這個名詞是佛洛伊德精神分析所提到的,當我們把一些認知,投射到其他人身上時,我們在無意識的過程中,就會產生一些情感,這就形成了移情。

Tina:

舉例來說,「投射」就是當我看到那個人,覺得他是曾經某個時候的我,或是我無意識感覺到,那個人跟曾經某部分的我很像,所以我對那個人產生了,對自己認知上的一種反應。

回到教練工作上來談,我上次分享我曾經被霸凌過,所以當我看到我的客戶被霸凌時,喚醒了我過往被霸凌的感受,這可能會影響我跟我客戶的工作。如雅上次分享例子是,她的客戶背負了非常多期待,引發她的「投射」——小時候生長在一個很不錯的家庭,背負了長輩們的、街坊鄰居的期待。也許當時是後知後覺,沒有清楚地意識,而是在此刻「投射」的過程中覺察。

「投射」更多是從我們的主觀經驗出發,跟我們自己比較相關的一些東西。「移情」也是從我們主觀經驗出發,但是是和另外一個人,也就是說,是關於我們跟我們生命中重要他人的互動。簡而言之,「投射」更多的是,我看見對方引發我的一些感覺跟反應。在教練狀態裡面,「移情」則可以說是,我看到那個人,引發我對生命中重要他人的感受,因此可能影響我進行教練的工作。

Ruya:

Tina 解釋得很清楚,也分享了自己的案例,讓大家可以更容易理解,在教練過程中,有可能會因為「移情」作用失去中立,以及如何在教練過程中去識別、去看見自己的「移情」。

移情案例與教練實務分享——意識到「父權」的移情

Ruya:

可以將「投射」的例子講上兩個鐘頭,對我來說也是很難得的經驗。如果大家想問什麼問題,不好意思直接在公開地方提出來,可以私訊我,我會幫大家達成使命。只要是跟教練有關、能增進你的功力,我都會協助大家使命必達。以下我們先來請教 Tina,妳是怎麼發現,在教練工作過程中,「移情」影響了妳?

Tina:

這個議題,我其實一直有意識到,因為知道也感受到它對我產生影響,所以我當下有覺察。而幾年前的一個案子,讓我不得不更正視這個議題。

剛進入教練工作領域,從甲方成為乙方的時候,我開始意識到,在跟年紀較長的男性一起工作時,我會比較不自在,或許是東方社會文化使然。想想十五年前,三十五歲的我比現在年輕許多,在工作場合相遇時,會感受到所謂的年長男性的刻意挑戰。舉例來說,當我們正在做一些教練對話的示範或是演練,請他們提供實際案例,他們會故意拿其他人的案例,用「演」的來和我進行教練對話。

十幾年前碰到這種情況時,我感到非常挫折,而且感覺到被不善意的直接挑戰。所以我很有意識地看待這個情況,也一直在上面工作了很多,年紀大的男性對我代表了「父權」的形象。

這或許要從我的家庭關係說起,我父親在我家,是不怒而威的形象,他的存在感本身就非常有張力;我是客家人,客家傳統是傳子不傳女,雖然我的爺爺奶奶已經很開放,不會壓著女性去做家事,也蠻有女性獨立自主的概念,但還是可以在家族氛圍中去嗅聞到這種文化產生差異。

這件事如何影響到我?比如說我和合夥人成立的公司,只有我一位是女性,剩下的三位在輩分上來說都是哥哥或叔叔。當我們一起去跟客戶談案子,名片拿出來,職稱都是合夥人,當客戶說道「那我們跟哪位跟進?」的時候,他們掃視一下在座所有人,往往就看著我說:「那我們就跟 Tina 聯繫啦。」當時我自然而然覺得,是不是應該多服務一下大家——後來才意識到,同樣是合夥人,自己被當作是秘書對待;這顯示出我也給予自己隱性的不平權。

後來我發現,對這種父權形象的「移情」作用,對我造成影響之後,我就開始去處理很多部分——包括處理我跟合夥人的關係,還有跟我父親的關係。我的父親越來越年長,我也開始觀察,我自己是如何與他相處?是不是擺脫了曾經那位十多歲的女孩,跟四十歲父親之間的關係?接受「我們現在都是成人」的這種概念?我一直做這方面的工作。

可是我發現,原來這是一輩子的功課,原因是什麼呢?幾年前我接到一位客戶,從 HRBP、客戶到資助方,過程中除了秘書,所有的接觸對象幾乎都是年長男性。我一開始便很警覺,這可能對我造成什麼影響,所以開會時,我都會特別留意肢體語言甚至是互動。但人的身體是誠實的,即便在我很留意的情況下,我的身體是緊繃的。這個我工作很久的議題,竟然在幾年前又再次影響我——我開始擔心,他們會不會因為我是女生,覺得我沒實力?

即便我很專業地分享過去累積的經驗,也獲得認可,成為他們的特聘教練,但是項目最初的半年,我發現在無意間、無意識的情況下,我的內在力量在與他們互動過程中,似乎自動降一級。感覺降一級的原因是,有些時候他們應該要彼此直接溝通的事情,會希望我可以傳話。雖然我專業上知道不應該傳話,也會拒絕他們,但是當我要採取行動拒絕他們的要求時,我內在感到比以往艱難,甚至會事先斟酌再三,該怎麼溝通比較合宜。

從我的視角,也時不時會覺得,他們是不是用饒富興味的眼光看著我想:「這小女生能幹嘛?她真能行嗎?」這是我自己的劇本,你看這「移情」的內在劇本造成多大的影響!一方面覺得我已經累積這麼多年的經驗,我相信自己可以;另一方面我內在很底層還是在緊張,萬一不順利怎麼辦?我的種種擔憂和顧慮,甚至想要取悅客戶的傾向,就會讓我沒有辦法把真實的狀態與能力展現出來。

後來我怎麼處理這個狀況?我決定跟主要負責人直接溝通。我把觀察到或體會到與他們之間的工作狀態,或互動的方式 (例如:要我傳話這件事),非常誠實且誠懇地跟他們說——我自己先承認,當初沒有把某些工作方式的界線畫得很清楚,是時候講明白以利我們接下來更好的合作。這整個溝通與調整的過程花了約半年,也就是說,對於父權議題,我已經做十年以上的功課,但是碰到這個引發我對父權產生移情的客戶,還是花將近半年時間才把它調回適當的工作關係與模式。

此刻與大家分享的時候,我還蠻開心的,那個項目後來順利結案,我不再被移情的狀態困住。而且,今天再度向大家敘說的時候,當時的感受與體感都不復存在。但是當初那個過程真的好難,難在於說——我已經做了十年的功課,也跟我原生家庭父親有進展,也跟我合夥人有進展,為什麼在碰到這類特質的公司,我還是會受到蠻顯著影響?與我的督導工作幾次後,我獲得的結論還是,這個過程其實與別人沒什麼關係,是跟我自己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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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原生家庭,挖掘「移情」脈絡

Ruya:

我好奇的是,在教練現場的時候,在那麼短的時間當下,妳是如何去覺察到自己被「移情」困住了?

Tina:

大部分時候我可以很快在當下覺察,但老實說,在教練路上走了這麼久,到我們這把年紀,能困住我們的都是大魔王。比較沒辦法當下看到,那個隱而未現的感覺,瞬間就飄過去了。主要是在教練對話結束之後,進行反思時會產生覺察,可能就在我搭車回家的路上,或下線之後,感覺剛剛怪怪的,自己狀態不對,跟平常的我不一樣,然後自問我哪裡不一樣?

當時我的第一個覺察是,我感覺沒有平常那種放鬆且專注的狀態;第二個覺察是,我覺得我太用力,和這群人一起工作,我感覺有種像是,我必須穿著盔甲般球衣,衝過一支美式橄欖球隊,那確定不是自然自在的我。我自己推敲的過程中想到,應該是跟父權形象有關,面對這些跟我父親年齡相近的男性。就年齡上來說,我的客戶至少大我十歲;就性別上來說,他們都是男性,而且是高成就者,在他們的專業領域有權威。

因為受過督導訓練,我會從一些脈絡去推敲反思,然後找到癥結點。但是這種議題,自己梳理還是有點卡,所以我就去跟我的督導工作,回到內在去對話,去看到這個系統如何影響我。我約了不只一位督導,跟他們探索這個議題的方方面面,以及我要如何重新在心裡面去建設、或是去對話,關於這個界線、這個內在力量。首先我自問:我對得起我自己的專業嗎?我對得起客戶對我的信任嗎?甚至是,我對得起客戶付我的錢嗎?

後來,我在每個環節上進行溝通——不僅跟我客戶溝通、跟 HRBP 溝通,在面對最大的資助者 CEO 的時候,我也很認真地守住立場,不傳話、不讓他們透過我打探任何東西,把守好界線,做我認為教練該做的事情。後來我在這個系統裡面,面對不同的利益關係人,都能做到我認為教練該有的表現時,我發現其實蠻有趣的,當我把這個議題拿出來談時,他們會更有意識地尊重這個教練關係。他們真的不是故意的,關鍵是我自己是否被系統攪進去,失去了我的中正? 當我把立場分割清楚,讓他們也意識到這件事情,後面的合作關係就很愉快了。

Ruya:

謝謝 Tina 的分享,教練也是一個人,我們也會有情緒,我們也必須去調節、發掘這些感覺。我們面對客戶時當下的感受或直覺,是否跟我們的潛意識、期待、恐懼或是壓力等情感有關?當我們能夠洞察這些,有益教練工作的細節時,我們就能夠更加中立,很快去調節自己。

教練工作是以關係為中心去進行,所以「移情」在教練過程中,是個很關鍵的狀態——可以為我們的客戶帶來動力,可以讓他們繼續接受教練,我們的直接溝通也可以讓他看見。

「移情」在教練現場是無法避免的現象,對任何人來說,也是以往關係的呈現,我們可以學習利用去覺察它,甚至去追溯自己情感上的來源,來加深我們對自己的認識,這也是教練一輩子的鍛鍊。這是我剛剛聽 Tina 分享這個案例時的感想。

Tina:

大家可以嘗試從幾個脈絡去回溯:原生家庭中,跟父母親的關係;跟爺爺、奶奶或姥爺、姥姥的關係。還有過往的兩性關係——曾經有過的男友、女友,或曾經有過的婚姻,只要是重要的親密關係,可能都會產生影響。自己的親子關係,也有可能會產生投射或移情在跟比較年輕客戶的身上。

以自己為主軸的第一線、第一個支點、第一個對象,是第一層,這個對象,我們叫做第一等親,像血緣就是第一等親。沒有血緣,但也是第一等親密的人,同樣會產生一些影響。這是我從個人經驗,以及剛剛 Ruya 老師的堆疊上面,再給大家做一個小小的提醒。

Ruya:

形成「移情」的基礎,通常是在幼兒時期,跟主要親密的照顧者有關。在人際關係的關鍵人物中,存在未能處理妥當的問題,或是一些比較美好經驗,都有可能形成我們長大後「移情」的基礎。

剛才 Tina 教練提到,許多過去未曾解決的問題,讓我們在與客戶工作時的知覺或反應,會產生一些形變,其間又會涉及到「投射」。所以,「移情」在不同背景跟客戶身上,都有可能會發生,尤其是當我們跟客戶之間的信任或情感達到一定強度時。

「移情」是覺察痛苦?還是喚醒美好?

Ruya:

「移情」可以是好的,因為如果沒有相當的信任,或相當的認知認同,它是不會發生的。但是,重點來了,當我們發生「移情」,或者我們「被移情」時,很容易失去理性中立客觀的判斷力。我們既然受過教練的訓練,可以主動使用這個很棒的工具。透過「移情」作用,在這個過渡的狀態中,去覺察到自己。甚至讓客戶去看見,他壓抑的壓力情緒或問題。大家可能有這樣的經驗,當你聽到客戶充分表達的時候,他的成長跟改變,就在這過程中開始。所以,「移情」應該是美好的,它的美好來自於我們之前的覺察,以及我們如何去跟它一起工作。

Tina:

聽到 Ruya 的說明,我想到一種情況:大家不要覺得「移情」只是處理未曾解決的問題,「移情」有可能是喚起美好的經驗,你曾經記憶中跟某人關係很好,然後現在有個人來到面前,他們有三四分相似,你就腦補了剩下的六七成,因此產生了不切實際的互動或是關係。

比如說,你曾經有過一位超讚的客戶,現在一起工作這位跟他有些特質相似,你就覺得現在客戶的自我自律、各種回饋會跟先前的那位客戶一樣,你就可能會自動導航說,我可以用對待先前 A 客戶的方式,來對待眼前這位 B客戶。殊不知 B 客戶跟 A 客戶是不一樣的,以至於我們可能有些該做的事情就沒有做了。

這是另外一個角度,「移情」不一定是覺察痛苦的過去,也有可能是喚醒美好的經驗,影響我們的中立與客觀。相反來說,也有可能是人家「移情」我們,我們不小心被人家「反移情」還不自知,關於「反移情」我們稍後再講。

Ruya:

很多時候教練是在協助對方覺察,也在幫助我們自己覺察,所以當我們覺察到因「移情」而產生曲解的時候,我們必須去調整它。這是在提高我們的覺察,也是在跟我們的客戶,建立緊密的信任關係。進一步說,通過解決「移情」的問題,讓我們和客戶都能對自己的過去,有更加深刻的認識和領悟,這是對方成長的一個重要基礎,也是教練能做到的很棒的部分。

直面「父權」移情,與客戶誠懇溝通

Tina(回答提問:父權形象如何影響你?你的內在發生了什麼?):

剛剛談到我和客戶工作中,曾受到父權的影響,我回顧我跟我父親的關係——我們家有三個孩子,我是老大,我所背負的期待,以及我的成長歷程,不是我妹妹、弟弟,他們基本符合父親的期待長大成人。我是那個特別需要證明我很行、我很棒、我不負你期待的孩子。大家都是開在花園裡,我偏要開在荊棘裡。一直到將近四十歲左右,父親才終於有一天鬆口,表示他非常認可我。

如果一位類父權的人來到我面前,就有可能會喚醒那種隱形的感受。我受到的影響是,過程當中我感覺要撐著自己,來表現我是有力量的。我的行為舉止會比較字斟句酌,而這樣的時候,我就不是我了。我在剛剛提到的那個團隊裡,就是反應了那個模式,我想要顯示我行、我強壯,想證明我是個好教練。當我們要證明我是好教練時,我們在教練狀態裡嗎?不,我們不在教練狀態裡。因為在教練狀態裡,教練不需要證明什麼,因為你跟客戶是夥伴關係,你不需要證明你比他行,因為客戶擁有所有智慧跟資源,知道他要什麼、不要什麼,我們只是受過專業訓練可陪伴他們的人。

曾經有一位也是引發我對父權形象移情的客戶,在第三次會談時,我鼓起用氣直接用比喻跟他溝通。我說:「從我們第一次到現在三次教練會談,我有個感受想跟您分享,我覺得我像是一隻老虎,而你是一隻狼,然後我們兩個一直保持著距離在繞圈圈。對於這樣的工作氛圍,我覺得不是很自然,有沒有機會我們可以一起看著同一個方向,而不是看著彼此在繞圈圈?」當我講完之後,他哈哈大笑說,可以試試。

大概進行半年之後,即便我們已經工作得還不錯了,我的內在還是很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支持到這個客戶。我會想要常常跟客戶核實,確認我們今天的會談,他有些什麼收穫或感想? 我跟他說,雖然我們談得很愉快,也不再像老虎跟狼,保持距離繞來繞去,但我不確定有沒有支持到你,我們需不需要繼續這個教練合約。 他給我的回應出乎我意料地,讓我猛然看見,啊~我自己把自己框架住,我因為對父親的關係,長久以來一直要證明自己,那個深沉的內在動能,框架住了我自己。客戶的一番話讓我發現,我真的想太多,我以為要這樣做那樣做,才是能夠幫助他,但其實不需要,我非常感謝那次超越教練工作的對話。

如光課程【當教練實踐遇見心理學】

【當教練實踐遇見心理學】31CC+9RD

When Coaching Practice meets Psychology and Counselling Approaches

Designed and Delivered by Ruya Chang (ICF MCC) and Tina Huang (ICF MCC), 2023`

Photo by Jonatan Pie on Unsplash

之於 Tina

立志成為專業教練之後,我第一次接觸運用結合心理學或諮商取向的教練系統是:《NLP教練》。後來陸陸續續接觸過《藝術治療》、《薩提爾教練》、《完形教練》、《身心靈整合教練》以及《短期焦點解決教練》。在接受教練督導認證的過程中,更進一步了認識歐文・亞隆(Irvin D. Yalom)以人際關係為基礎並融入存在主義哲學的心理治療理論、艾瑞克・柏恩(Eric Berne)提出的《人際溝通分析 (TA) 》、《完形理論》、《U形理論》、《敘事教練》、《量子理論》、《能量療癒》、《組織動能》等等。我才發現,在教練服務與實踐當中曾經學過或運用的某些技術、流程或模型,都是向這些心理學派或諮商取向「借用」或「轉化」而來。

我曾經站在十字路口問自己:到底要不要去念心理學研究所,讓自己的教練深度與內涵可以繼續提升?那時我感覺不踏實,也擔心自己不上不下,因為身邊有許多教練,決定去讀心理學研究所進修;也有許多教練,是從心理學或心理諮詢專業進入教練領域。反覆思索,我最後決定專注在教練這門學問扎根。因為,在提供教練督導或教練輔導的時候,我觀察到身為教練的我們,一旦專業角色的邊界不清晰,或多或少都會影響自身的教練狀態,也會影響我們和客戶之間的教練關係。我沒有信心在服務客戶的時候,可以知道此刻我頭上戴的是哪一頂帽子?還是好幾頂?

那為什麼還要開這門課呢?

因為,在接受教練督導的時候,我親身經歷過那些被「借用」或「轉化」而來的心理學技術,體驗過它們作用在我身上所帶來的覺察與突破。那些經驗幫助我更全面的認識自己,豐富我的教練實力,找回我的教練狀態。然後,一對一教練或團隊教練服務的效果,很自然地升高至另一種境界。所以我和 Ruya 商議,要從過往的教練實踐經驗裡,挑選出在教練服務與督導服務當中,經常被教練借用或轉化而且簡明易懂的心理學技術,與大家分享交流。我們會概略介紹各種心理學派的人性觀、與客戶工作的依據、與客戶工作的途徑,以及這些學派中 1至 2項與教練服務相輔相成的應用技術。最後,夥伴們可以透過觀察導師示範,加上同儕之間的相互練習,將所學吸收消化,融合在自己的教練服務或督導服務當中。

(請留意:這門課程分享的是教練實踐經驗,不代表送交 ICF 考試錄音帶時,能夠符合 ICF 考官的意見。)


之於 Ruya

基於 Grant 與 Palmer 所提出 (Grant, 2002):教練心理學是以基於成人學習或心理學方法為根基而構成的教練輔導模型為基礎,從而增強個人生活與工作領域的幸福安適與效能的一門學問 (Palmer & Whybrow, 2006)。

1990 年代起,許多心理學家陸續投入教練行業,起因於高階主管、生命教練輔導的目的是要促進長期可持續的認知、情緒與行為改變的緣故 (Douglas & McCauley, 1999) 。在教練會談中運用心理學原則,被認為是一個能有效增強科學實證的教練實務的方法 (Grant, 2008)。主要原因是:

  1. 心理學是一門以理論為基礎的科學,其探討了對於人類的心理與行為改變的過程與知識理解。科學實證的教練介入模式 (源於心理治療模型) 能實現並提高教練輔導目標的達成,即透過讓客戶因動機與態度改變,而促進其持續的學習與成長 (Whybrow, 2008)。
  2. 心理學是一個成熟的學術與專業,曾接受過心理學專業訓練的教練,可以確保其輔導過程是基於倫理道德規範,並受到合適的相關管理機構監督的。此外,接受心理學與心理健康專業訓練,能讓專業教練盡可能避免或最大限度的降低,對可能有尚未確診的心理健康問題的客戶所帶來的傷害 (Berglas, 2002; Cavanagh, 2006)。

探討心理學理論在教練歷程中的應用與效益相關研究陸續發表 (Bachkirova, 2014; Grant, 2002; Passmore & Fillery-Travis, 2011; Whybrow, 2008),研究中多建議教練應擁有心理學專業背景,或至少要接受基本的心理學知識訓練,使能夠辨識出客戶是否有任何潛在可能的心理健康問題,從而提供適當的介入或轉介協助。

教練心理學是教練們被督導、自我反思或進修時的主要寶典。對於教練初學者:教練心理學這門新興學科,能有效幫助教練們在執案中,有著攀藤摸瓜,事半功倍之效。對於資深教練們:教練心理學更是結合個人多年教練所學與經驗,薈萃個人所學於堅實理論基礎的重要版圖。


教練導師群

  • ICF MCC 大師級教練
  • 企業高管教練 Executive Coach
  • 認證教練輔導 Mentor Coach
  • 台灣、大陸官方認證諮商心理師
  • 敘事取向教練與督導訓練
  • 焦點解決教練取向督導訓練
  • 德國 Rudolf Steiner 三年制生命史全人教練
  • 英國 Lumina Spark 組織與人才發展授證講師、執行師
  • 輔仁大學心理研究所工商組織博士研究

  • ICF MCC 大師級教練
  • 企業高管教練 Executive Coach
  • 領導人發展教練 Leadership Development Coach
  • 美國 inviteChange 認證教練輔導 Mentor Coach
  • 英國 CSA 認證教練督導 Coach Supervisor   
  • 美國馬歇爾.葛史密斯機構認證專業 SCC 教練
  • 美國 ISEI 認證 SEI (社群與情緒智慧) 教練
  • MBA in Finance 財務金融企業管理碩士, HPU, USA

課程架構

課程對象想要認識教練實踐中與心理學相關的教練技術、想要深化個人教練深度與厚度的教練、想要取得CCEUs 更新 ICF 認證的教練
語言普通話 Mandarin
使用平台線上 Zoom Meeting 即時互動學習
學習目標透過學習基礎概念、觀察導師示範、加上同儕之間的相互練習,將所學吸收消化,融合在自己的教練服務或督導服務當中。
內容涵蓋教練實踐中可借用的心理學派的人性觀、與客戶工作的依據、與客戶工作的途徑,以及這些學派中 1至 2 項可與教練相輔相成的技術。我們會與大家一起探索的心理學派包括: 人本心理學、認知行為心理學、敘事理論取向、身心靈整合、短期焦點解決、人際歷程心理學、薩提爾心理學和完形取向。
學分取得條件學員必須參與所有單元,以取得結業證書。完成課程將獲得 40 ICF CCEUs
課程梯次週期每年開一個班,每班學制約八個月。每單元 3小時,共 14 個單元。
2023 年 5月 27 日至 2024 年 1 月 20 日;往後依據每年的放假日期微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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